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貞婭 | 21st Oct 2009, 12:42 PM | 攻玉 | (2 Reads)

      小昭把所有文件當晚隨船送去香港給老板看,第二天老板就打來電話,說:一早接到藍先生的來電,說你們那個新上任的經理厲害得很,把我們下面部門的陣腳都打亂了。藍先生說要和我再談過,後天晚上在澳門老店陶陶居請吃飯,請你也出席。你給我的材料我看了,沒想到你做的那么細,好好幹啊,小昭,公司會善待你的!

      小昭給威廉打個電話,說感謝他幫了大忙,什么時候請他吃個飯。威廉說,吃飯免了,他這陣忙得很。

      小昭問忙什么呢?

      威廉說:"我要解決吃飯問題啊,現在有兩個地方選擇,澳大和商校,我還在考慮。"

      小昭說:"當然澳大好,大學嘛。"不期然又想到小薇。

      威廉說:"我可能會選去商校,我朋友要我去幫手,另外商校在澳門舉足輕重,為巿場培養很多人材,各行各業都有商校的畢業生,我希望在那裏呆一陣再說。"

     到了後天晚上,小昭和老板準時來到餐館,誰知藍老板巳經先頭到了,旁邊跟著一英俊土生青年,原來就是威廉。

     威廉和小昭使了個眼色,小昭覺得倆人好像地下工作者一樣,不免好笑,老板看她笑容有異,有些奇怪,藍老板見怪不怪,說:你們一早認識,所以我特別邀了威廉來,大家有說有笑,陳小姐才不會拘束啊,今天我們純是朋友相聚,不談生意!

     小昭覺藍老板有大將風度,所以才有今天的業績。不覺像個小女孩一樣不再顧忌。

     整個晚上暢所欲言,直到捧著肚子出門口,藍老板才說:放心吧,合同就和上次一樣吧,合作愉快就是賺了。

     藍老板叫威廉送小昭回家,小昭說她還得回碼頭看看,就在附近,堅持不讓送。

     小昭一個人走福隆新街,十一點多了,路燈昏暗,不見人影。

     忽然前面暗處有兩個女人撕打起來,一個女人明顯比另一個女人有力氣,邊打邊說:"誰讓你搶我男人!"拼命的打,拼命的說。

     小昭躇躕著,不知怎么走過去,同時覺得那聲音唦唦的,好像很熟悉。

     突然,遠處又有腳步聲,有人跑著,喊:警察!!

     那兩個女人同時鬆手,各自跑了,喊人家搶她男人的女子,向著小昭這邊跑來,小昭睜眼看著她,她看見小昭那么專注地看她,停下來,那一秒鐘,小昭認出她來,她是美萍!

     在這一秒鐘裏,小昭眼睛一掃就把美萍看到底了,美萍巳不是那個美萍了,她那樣臃腫,臘黃,眼皮過早的下垂,身上的又黃又舊的厘士布衣裙,不是她自己量身買來的,可能是舊貨攤的貨,把整個身子繃得緊緊的,有幾個地方是用針線重新縫過的,縫得不好,那個聰明手巧的美萍怎么了?

     小昭覺得美萍在這一秒鐘也看出她是誰。她們都楞了,但美萍一秒也沒停頓,她扯著因扭打而綾亂的衣服,那么快就對小昭瞪大眼厲聲說:"看什么看!沒見過靚女啊!"接著蹬著一雙聽聲音就知道廉價的鞋子"呱呱呱"跑了。

     一個警察跑過來,看了楞著的小昭一眼,又跑開了。

     小昭楞在那裏很久,她知道美萍是故意罵她的,她不想她認出她來,即使認出她來,她也不認。  

     小昭靠著路燈的柱子,無力地傷心,淚流滿面,為美萍,也為命運。


貞婭 | 19th Oct 2009, 1:36 PM | 攻玉 | (1 Reads)

     老板打來電話,讓小昭先和藍宇方面開個頭,再向他匯報,然後再決定怎么進行,卻沒有具體的意見給小昭。

     小昭把情況在電話裏說給威廉聽,威廉說,你們老板是二世祖,跑馬,美女忙不過來,再說,你們公司是家庭式公司甚至不是家族的,獨門獨戶,沒事不請法律顧問,只能順著人家的局走。不過你不必怕,大公司也是徒有其名,只要我們清楚他們的底,一樣可以制勝。

     他問小昭準備了哪些資料,小昭說:閉路錄影帶,貨運記錄,還有我個人準備的一些應付對方的筆記。

     威廉說:據我所知,對方可能會先出示一些英文甚至葡文的文件,讓你看得一頭霧水,然後綁住你的思路。

     小昭說:別說什么嘰哩咕嚕文,就是中文,那些什么術語,我也可能看不懂的。

     威廉說:這方面我可以幫你,到時候你把文件傳真給我,然後我給你出點子。

     小昭說:當著他們的面怎么搞呢?

     威廉說:他們把英文文件交給你,你假裝看文件,然後就說,你們這英文是美式的,但我們老板是用英式英文,用這種英文會讓他罵的,我現在讓秘書重新打過,再給你們一份吧。如果他是用英式英文你就反過來說,據我所知,他們用的是美式英文。

     小昭說,這妥當嗎?心裏想起在玩具廠時捉弄管工郭小姐的事來,那有些兒戲呢。

      威廉說:別被對方的頭銜嚇住,最復雜的事最好用最簡單的方法去解決,他們既然嚇我們,我們不過反過來嚇嚇他們而巳。

      小昭想想也是,這么好玩不禁咯咯笑起來。

      笑過後,小昭又說:我不懂美式英式的差別吔。

      威廉說,那先傳真過來再說。我幫你把所有不同改過來,你再讓人打過。很重要一點,你要把會談爭取安排在自己的公司裏進行。

      就這么定了。幾天後,藍宇公司派了個部門經理來還帶了個職員,西裝革履的,派頭十足。

      一切在意料中進行,當小昭說因為美式英文的問題,要重新打字時,對方那頓然矮了三分的樣子讓小昭很爽也很驚奇。

     在等待打印期間,小昭很有主動性地很有條理地很認真地說了自己對此事處理的看法,等小二畢恭畢敬地遞上那份英式英文時,小昭看到留給自己的那份上,空白處威廉密密麻麻寫滿了翻譯的段落和應對的觀點,小昭像不經意似的就著威廉的提點,謙和地指出了他們文中的幾個文法錯誤,那個部門經理差點崩潰。

     藍宇公司本來想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把小昭罩住,沒想到這個大陸來的鄉下妹不動聲色,就把他們徹底降住了。對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 小昭順勢和顏悅色地勸說對方續約:我們雙方公司合作巳超過十五年,沒有什么公司比我們更加了解對方,我們一直合作愉快,不必為一個不能確定的錯誤而否認雙方的信任和感情。而且小昭還用幾天來不休不眠得來的資料說:目前為止,沒有什么船務公司比我們的服務更優,如果有人能提供比我們更優質服務,我可以保証我們也做得到。

     再而,誠懇地指出:如果不續約,不只是我們公司的損失,也是藍宇公司的損失,或許相對於東陽公司,損失還要大些。

     藍宇方面無法說什么,只說回去匯報了再說。拿著小昭的一堆調查資料,走了。

     藍宇人這邊跨出門口,那邊小昭和同事們高高躍起,雙臂上揚做V字表示勝利。


貞婭 | 17th Oct 2009, 1:46 PM | 小雪的木屋 | (7 Reads)

      有人說,人老了,就剩下回憶,不服老,所以不要說從前,但還是忍不住,說一說小時候。

      話說讀幼稚園,是五十年前的事了,很嚇人吧。

      一個小伙伴,黑廋,不言語,衣衫簡陋,少跟人摻和,學習認字也不太好,聽說他沒有爸媽,和奶奶一起,而他的爸媽犯了錯鋘都在獄中。

      就要放假過新年了,老師說明天要加餐,大家要記得帶杯子和湯匙來。杯子是本來就要帶的,只是提醒一下要帶同湯匙而巳。

      那天回去和媽媽說了,老師說明天加餐,每人要交一毛錢,還要帶杯子和湯匙。

      媽媽給了我錢,然後拿出一個平時上食堂用的大牙杯,說,明天就帶這個去,加餐乘多了就不會溢出來。

      大牙杯足足有我平時帶的小牙杯的四倍,我想多不好意思啊,這么大,所以就說:老師說平時用的那個就行了。

      老師其實沒有說。

      但媽媽說,那個杯太小,裝不了就少吃了。

      第二天硬著頭皮帶著大號牙杯去了,忙不迭的塞在抽屜裏不被人看。

      上課了,老師說了一通新年賀語,祝小朋友們新的一年有更大進步,然後老師說今天幼兒園要和居委會一起,為本學期的優秀學生頒發獎狀和獎品。

      我的心,相信其他小同學的全部的心都提了起來,頭腦發漲,猜測是不是自己得獎。

      老師和居委會主任不亞於頒發奧林匹克獎項一般,神情肅穆地宣讀獎狀,得獎者居然是一點不起眼的黑瘦小同學,老師讀的頒獎詞似乎連她自己都感動了,大家都眼圈紅紅的,那詞我自然記不住的,只知道因為黑小同學雖然父母不在身邊,家境困難,但他仍努力上進,成為一個三好學生。

     大家為黑小同學的努力鼓掌,他得到的獎品是一件漂亮的衣服,這是他需要,也是他最想得到的吧。

     後來媽媽說,這應該是居委會的救濟品,趁這個機會鼓勵黑小同學進步啊。

     此後的五十年,我都在想,這是一個最稱職的老師和一個最稱職的居委會主任。他們的細心,周到和關切閃著怎樣的人性光輝。

     這個幼兒園是廈門巿公園幼兒園,當時地點在中山公園旁邊。

     加餐開始,老師提著裝著面條的桶,一個個分配,走到我面前時,我艱難地從抽屜裏拿出碩大的牙杯,老師帶著看不出的一絲鄙夷(這是我想出來的):要不要這么大的杯子啊?!

     我感到無地自容:一貫克己待人的母親啊!

     放假了,是母親任職的中學高考的時候。

     兩邊教學樓的走廊墻上各寫著:一顆紅心,兩種準備。

     學校裏一片肅靜,我走路都不敢出聲。

     走廊上擺著三個大桶,一桶豆漿,一桶綠豆湯,一桶稀粥,是賣給高考的學生做點心的。

     綠豆湯在那個年代很誘人,母親終於說,你去買五分錢吃吧。

     我歡快地拿了便當盒準備去買,母親叫住我,把我拿的盒子換成蓋子,說:五分錢用那么大盒子去,人家會以為我們很貪心哪!

     我把那蓋子遞給賣綠豆湯的工人,她笑說:哎怎么拿個便當蓋啊,裝不了啊,裝了又怎么拿呢。

     最後我拿端裝滿了綠豆湯的便當蓋,一路撒著湯回母親辦公室去。

     哎,我的一貫克己待人的母親啊!

    


貞婭 | 14th Oct 2009, 1:35 PM | 攻玉

      小昭說:隨便吃吧,我上班呢。

      "那就麥當奴吧。"威廉說。

      坐下來時,威廉說:"公司裏很多事嗎?看你急的。"

      "不是很多,是有些麻煩。"小昭把事情略說了一下。

      威廉說保險公司的合同是沒有一定的規範的,完全是看需要,貴重物品更是單單不同,所以我們很難去知道這批貨保的範疇。有時候對方其實沒有損失的情況下也會拿此來做戲,索取更多好處。所以可能他們只是虛晃一槍,看你們反應如何,再和你們講講價錢,此外,正面的說,也提醒你們把工作做得更細緻,確保不再有錯。雖然有保險,但延誤交貨,畢竟有損公司聲譽。

     威廉笑說:"藍宇集團就是昨晚那個藍先生任董事長,如有需要,我可以幫你點忙。當然最好你自己能夠搞掂。"

     小昭說:"我知道,有實力才能真正服人,服得長久。"

     威廉還是笑說:"藍宇的那些辦事的,上上下下都是仰著鼻子看人的傢伙,對著英文人說中文,對著中國人說三成英文,前者是英文底子心虛,後者是瞧不起本地姜,殖民地心態;他們又家大業大,分工細,對外有得推,你很難有切入口。"

     威廉一口氣喝了半大杯可樂,停下來緊接著說:"店大欺客,反過來客大也欺店。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反客為主,你要把主動權拿過來,讓他們知道本地姜也是辣的,更不要說廣東姜。"

     廣東姜小昭不禁笑了,威廉又說:等你們開始著手,你把情況告訴我,我也許可以幫你拿點主意。

     小昭覺得他很認真,也很可信賴,點點頭。

     分手時,小昭心有不甘地說:威廉,你怎么可能就沒有女朋友呢?!

     威廉樂了:你怎么老管我啊,管管你自己的事吧!

     小昭話中有話:你不用人操心,我管的是小薇的事。

     威廉笑:那你多操心了,我敢說,小薇和我是同樣的問題。

     小昭不否認威廉說的對,她不再瞎操心了,她自己還一團亂麻呢 


貞婭 | 11th Oct 2009, 11:23 PM | 小雪的木屋 | (1 Reads)

      喜歡中天的沈春華Life Show.

      喜歡沈春華,誠懇,體貼,尊重,永遠以表現嘉寶為前提,也因此,我倒覺得看她和看嘉賓是兩者兼得。

      不過,今天的嘉賓是孫越,一個真正的明星。一個真正的明星是內外兼修的。

      摘一點花絮:

      孫越太太:將來死的時候,我要先死。

      孫越:這死不是我們決定的,是上天,上面的老板決定的。當然,我們不能決定生死,但我們能夠決定過好每一天。說回來,你為什么要先死?

      孫太太:你死了,我會哭;你死了,我不會吃飯,你死了,我不再上街,你死了,......。

      孫越忙打斷:好好好,你先死吧,但你要知道這不是你我可以決定的。

      以上是年老的孫越和太太的對話。

      花絮二:

      女兒小時候,孫越演的是反派,女兒很怕人家知道她是孫越的女兒,但刮風下雨時又要孫越開車送她上學,於是就讓她父親在臨近學校時停車,臉趴在駕駛盤上,等她飛快地跑進學校才開車離開。

     沈春華:兩個兒女都怕被同學知道?

     女兒(成年):是啊,一次和父親,哥哥一起去吃飯,人家問哥哥:小朋友,他是你什么人啊?哥哥說:我不認識他!

     沈春華:你呢,你怎么回答?

     孫越:她說是親戚,哈哈。

     沈春華:您不覺得心酸酸的嗎?

     孫越:不,不會,孩子不懂事嘛!

     花絮三:

     女兒說的,家裏是慈父嚴母。

     女兒還沒出生時,兒子還小,有一次放學回來,坐在那裏哭。

     孫越:什么事呢?

     兒子:樹葉丟了。

     孫越:哦,不哭,一會我和你去摘。

     兒子:不,我要我原來的那一葉。

     孫越:但它巳經不見了,乖,我們再去摘一葉更漂亮的。

     兒子:但它巳不是原來的那一葉。

     孫越:.....(一個小時裏無休止的重復討論,期間孩子的契媽進來,看著他們這樣的討論直到覺得難以忍受時,孫太太回家來了)。

     孫太太:什么事?

     父子又重述一次。

     孫太太:^$@!&%p?!

     結束討論。

     可愛的孫越老頭。

     還有,孫越和孫兒的故事。

     孫越和兩個孫兒去遊樂園,兩個孫輩說要和孫越坐在同一個過山車上,說這樣以後就有一個一生難忘的記憶,和爺爺在過山車上的驚險開心幸福畫面!

    孫越說他住院時,孫兒去看他,在大家都懮心忡忡時,孫越提起過山車,大家都突然心情釋然了。

    有智慧的人生是美的。


貞婭 | 24th Sep 2009, 2:02 PM | 攻玉

     小昭沒能合一會眼,就上班去了。

     像往常一樣,先把桌上的信拆了看。

      小昭把那信封又大又別緻的先拿過來看了,這一看,本來心情不好的她,覺得喘不過氣了。

      原來,信是藍宇集團寄來的,說的是前些天藍宇集團有一部價值百萬的醫療儀器由東陽起落,而在這期間,儀器毀壞,雖然巳買了保險,但如果不能証明不是人為損壞,將不受賠。所以,鑒於此原因,即將到期的合約可能不再續約。

     藍宇集團的合約是上千萬,小昭想這事只能交給老板去決定,自己能做的,就是有人找上門來時,不要說錯話,不說錯話要靠的是有關知識,想著不覺心頭沈重。

     電話響了,小昭小心奕奕地拿起電話,草木皆兵的她以為是藍宇找上門來,卻想不到是威廉,一下被迅速拉回昨天的情節,心情又是另一種復雜。

     "是小昭吧,早晨!"

     "哦,你好,有什么事?"小昭有氣無力。

     "我今天打開公文包一看,裏面不知怎的有一個胸針,是一隻蜻蜓,是你的嗎,我想來想去,除了你沒可能是誰的。"

     小昭渾身被提了起來,自己都亂了,昨晚回去後根本就沒想起蜻蜓的事,忙不迭說:"是我的!是我的!怎么會掉到那邊去呢趕快還給我。"

     威廉看她急的,說:"我也不清楚,可能昨天你就坐在那公文包左近,不覺意掉進去的吧。我現在上哪還你?"

     小昭想了想,說:"水坑尾那家麥當奴吧?我現在來?"

     威廉說好。

     小昭在麥當奴門口等著,好一會兒看見威廉在前面的天橋上面走著,就快步上了電梯,正是午餐時分,人很多,穿過身邊的人流,好不容易擠到威廉前面,接過那雙別針,看著別針說謝謝,然後回過神來看見威廉笑著看她,才覺得自己把別針看得忒重了些,有些不好意思說:"這別針是秦老師的結婚紀念品,真怕丟了呢!"

     正說著,余光裏不遠處有一個人,很熟悉,在看著她,她定神一看,是建新,她這一看,讓威廉也看到了。

     一霎那的時間,建新疾步走了。

     小昭條件反射般想跑過去,但人太多,看來是追不上的,下意識地往反方向樓梯下,才跑兩步,沒想被威廉拉住,說:錯了!這邊下怎么過馬路!

     威廉的口氣之凶,讓小昭詫異,轉頭看威廉,還真是一臉的急切,心想關他什么事嘛,心裏但覺有一點不是滋味的溫暖---這小薇錯過這威廉真是可惜了!

     威廉這一刻也覺自己太投入了,兩人不覺相對一笑,突然覺得都松了一口氣,好像巳相識了許久,什么話都可以說了。

     威廉笑說:"你男朋友大概和我是一個星座,這幾天都見到不該見的人。"

     小昭不覺大笑,笑了一通後問:"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男朋友的?"

     威廉忍著笑說:"這還要問么?我昨晚上就知道了,你不覺得我告辭的快嗎?!"

      等小昭笑夠了,威廉說:"吃飯了嗎,我請你,可以嗎。"

      小昭知道這可以嗎的意思,說:"吃就吃,誰怕誰啊?"

      倆人又笑。


貞婭 | 12th Sep 2009, 3:25 PM | 攻玉 | (2 Reads)

      小昭和威廉等門一打開,不禁嚇了一跳,裏面坐了可能出現的全部人:秦老師,小薇,阿雨,還有建新。

      先是幾秒鐘的沈默,小昭知道那意味,但秦老師和阿雨很快起身,因為有威廉這個生人到來。

      小昭很快恢復了常態,想介紹威廉給大家認識,很繞口,威廉沒有具體的工作單位,只有一個學銜,說出來還有炫耀之嫌,小昭吞吞吐吐索性就不介紹了,說:晚宴結束後,說話說得忘了時間,所以回來晚了,讓你們擔心,不好意思啦...

      秦老師剛要開口,那建新站了起來,嘀咕一句:"天快亮了,我上班了。"沒和小昭說上一句就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      小昭看他的神色,有些不滿,正要說什么,小薇拉長著臉,自顧自的離開,當小昭透明。

      阿雨看小昭就要瘋了,說:大家等你等了一晚,找你也找了一晚,你也不知會一聲,打個電話也好嘛。

     小昭沒話。

     威廉找到這個檔口,連聲道歉,然後告辭,說巳送到家,他可以安心回家了。

     小昭把他送下樓去,秦老師很客氣地跟著送他,並謝謝他陪了小昭回家。

     小昭回到屋裏,又見小薇臉臭臭的,不免氣從中來,說:我是不對,讓你們辛苦了,但我如果不是為了你小薇,也不至於這么晚回來。

     這話把一屋子的人都說蒙了。

     小昭不免得意:這個威廉是留美博士,我可是一晚上施出渾身解數,和他交談,今天晚上立刻就讓你們見了面!

     小薇目瞪口呆,只說了個:你!就氣極跑進房間裏去了。

     小昭讓她這一來也呆了,楞了一會說:好心沒好報!

     秦老師上前拍了拍她,她帶哭聲說:秦老師,這是怎么了?

     秦老師笑中帶點苦笑說:我知道你一心為小薇,但你沒看剛才那個威廉,他從頭到尾什么人也沒看,他看的是你啊!

     阿雨這時說:小昭,別說小薇了,建新誤會呢,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吧。

     小昭氣頭上,賭氣著說:愛怎么誤會就誤會去吧!

     她也走人了。


貞婭 | 27th Aug 2009, 1:40 PM | 攻玉

      走過媽閣巷的那暗暗的小斜坡,像走過一條時光隧道,剛離開那穆斯林式穹頂和通花圍欄,一眨眼,一邊是永遠不變的錢納利畫中的媽閣廟,另一邊迎著海風,大海的岸邊停的是鋼筋水泥的白帆三桅船---海事博物館。

         天氣這么好,月亮不知在哪躲著,天上的星星,在這五月天,和著海上的鱗光扑朔迷離般閃著,不約而同,他們隨意走向博物館旁海岸邊的圍欄,在那裏繼續他們的話題。

         小昭很順利的知道了,這個叫威廉的中葡混血青年,有一個很有故事的家譜,那是一個葡萄牙冒險家來到中國而後娶了中國貧女的故事,那是他祖輩的事了,但他的爺爺奶奶仍然上演著同樣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 "為什么?"小昭有些不解,"你的祖先到你爺爺,經歷和財富巳有不同,為什么要同樣的婚姻?他可以娶一個...,比如說家世比較富裕,或者比較有文化人家的女孩啊?"

        "咱們中國人有句古話:物離鄉貴,人離鄉賤。中國有家世的人家看不起葡國的暴發戶,這些暴發戶就只有娶鄉下的沒文化的貧苦人家的女子做妻子了。"威廉像說別人的事一樣的不屑置評地笑著。他說咱們中國人幾個字時特別重了語氣,用普通話說的,小昭不覺莞爾。

        "現在不一樣了吧?"小昭笑著,語氣有些揶揄,"經過你們父輩的強硬努力,你們巳反客為主,好位子都占盡,以貴族自居了吧!"

        威廉笑不笑都不是,最後笑說:"還是咱中國的老話:狗不改吃屎。"

        小昭和他一起放聲大笑,小昭說:"沒道理。"

        威廉說:"天生的不安份,不循規蹈矩。"

        小昭不笑了,問:"你也是嗎?"

         威廉也不再笑:"是吧,總想自己以外的,不知道的。"他向海的那面看去,小昭覺得他在說心裏話,而他的神情和小昭心目中的洋鬼子形象太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 威廉有種穩當,讓女孩子覺得可靠的穩當,小昭想。

         話一說開沒個完,等他們想到時間時,巳是凌晨三點鐘,小昭嚇了一跳,威廉則是不好意思,不覺然夜如此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小昭說秦老師她們該擔心了,這么晚還沒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 威廉順便問了她的澳門家人,知道有一個小薇,聰明溫婉秀美,特別是有很高的學歷,小昭認為那是很重要的,所以特別強調了兩三次。

        等威廉送小昭到了崗頂的家,小昭一眼看見樓上的燈火通明,心想不好,不過她想有一個鐵盾牌,就是威廉,足可以証明,她之所以這么晚才回家,就是讓小薇的終身大事給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小昭想到這些,不免興奮,滿臉通紅的拉了威廉徑直上樓去了。


貞婭 | 17th Aug 2009, 1:44 PM | 攻玉 | (3 Reads)

       那天他們除了盤中的幾個生蠔,顧不上吃其他什么東西,因為小昭的那些刺激有趣的偷渡經歷巳夠上大半餐了。

     等小昭看著青年很有興致,非常好奇,並且說得上佩服的神情,心滿意足地用餐巾擦著嘴時,才想起自己應該先打聽一下青年的學養家世才對,她本來一心記著小薇的終身大事的。

     小昭還沒來得及發問,那邊廂走來一幫人,看得出個個都塊頭不小。領頭中有一個人向這位青年伸出手來,說道:威廉!整晚找不到你!

     青年忙起身道歉,那人早就一眼看見小昭,也身過手來握手,說:沒事,沒事,招呼女朋友是天下第一大事!哈哈!

     小昭被稱為女朋友有些說不出的抗拒,威廉在她的抗拒之前擋駕:介紹一下---這位是東陽船務公司的經理。

     接著他又為小昭介紹,原來對方是大名鼎鼎的藍宇集團的董事長藍先生。

 (閱讀全文)

貞婭 | 15th Aug 2009, 12:54 PM | 廈門記憶 | (5 Reads)

Picture

     在我小時候,除了上學,在家裏都是穿木屐的,那時候如果不是上班或上學,很多人都會把木屐穿上街去,有如今天人們穿拖鞋一樣。

     那時廈門的中山路,近霞溪路一帶,有好幾家木屐店,店門是推拉的木門,開店時卸下,關門時再裝拉上,現在回想起來,那時的店主都還穿著中式褲,大褲腰,大褲襠,推拉門的那情景,就像電影裏穿著民族服裝的日本人,這完全是中國人現代都不穿民族服裝的緣故。

     木屐店裏,木板的墻上,釘著一行行木條子,一對對做好的木屐就用屐後跟掛在墻上,那木屐多是原木無色,但也有彩漆的,紅或綠色的,上面繪著花鳥圖案。

     彩漆的貴,所以多數都穿原木的,我穿過一雙紅漆繪花的,粉紅的桃花伴著翠綠的葉子在胭脂紅的底色上嬌嫩地美著,穿在腳上舍不得重重地走,但還不到一年就穿不了,腳又長了。

     現在有時也會想,如果沖涼房裏擺一對木屐,會有乾淨的昔日味道的感覺。

     但小時候覺得挺麻煩的,有時木屐走著走著就裂開了,或釘子壞了,再釘也很麻煩。當六十年代初塑料上巿,人人都松了一口氣,方便之門打開了,只是那味道也沒了,那帶著往昔生活記憶的東西,一去不返。

     六一年吧,我和母親去永安探望在那學習的父親,那裏有一個也是廈門去的父親同事,為我做了三雙木屐,一雙比一雙大,為應付我長得極快的腳。那是一個快樂的成年人,後來在廈門的思明電影院看完電影時,我在擁擠的人群中和他兩目相對,他大叫我的名字,但人流把我們推得更遠。他的三雙木屐,我只穿了兩雙,第三雙還沒來得及穿,塑料鞋問世了,木屐無人問津,退出了人生的舞台。

      只是我,久久地想著我的那沒來得及穿的木屐和把它做出來的那個主人,及他那和善爽朗的音容笑貌。

     小時候,有時生病或什么事沒上學,走到中山路,靜靜的街上---曾經繁華,不再繁華,後來更加繁華的中山路,遠遠近近的響著零零星星的木屐聲,因那木屐聲,更顯得街的寧靜。

      那聲音回不來了,只有記憶永存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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